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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原文 →怪物公司：Alex Karp宣言折射西方意识形态危机
深度解读Palantir首席执行官Alex Karp新书《技术共和国》，他呼吁硅谷为美国国防工业服务。对美国科技行业新趋势的批判性分析。
第一卷:魔戒同盟
2025年9月,这家公司名称源自《指环王》宇宙中能够远距离观察事物的魔法宝石,其市值 突破了 4000亿美元。Palantir Technologies的股价今年累计上涨超过130%,成为当时S&P 500指数和NASDAQ 100指数中的领涨股。8月,该公司 公布其营收增长48%,突破10亿美元大关。季度营收创下五年前上市以来的历史新高。
即便在美国市场普遍狂热的背景下,这家能够交出如此亮眼业绩、却在市场上鲜为人知的公司,究竟靠什么赚钱?
首先要从公司的创立说起。Palantir于2003年由Peter Thiel领衔的一批投资人创立。Thiel是最早公开 支持 Trump的人物。此人曾 公开宣称,反基督者很快将以过度监管人工智能、科学和技术领域的形式降临人间。他是现任美国副总统JD Vance的前 雇主 ,也是当年引起轰动的 文章 《一个自由意志主义者的教育》的作者,公开的同性恋者,多年来一直批评硅谷不愿积极参与突破性创意的开发,而这些创意本可以确保美国在全球范围内无可争议的技术主权地位。
提前说明一下,值得注意的是,Palantir现任首席执行官Alex Karp在他的新 著作 《The Technological Republic: Hard Power, Soft Belief, and the Future of the West》中也表达了同样的观点,本文稍后将对这本书进行探讨。
那么这家公司究竟从事什么业务呢?该公司的第一个外部投资者是风险投资基金In-Q-Tel—— 中央情报局的投资部门。
简而言之,Palantir是为美国安全机构提供软件的供应商。无论是中央情报局还是五角大楼。例如,后者在今年8月 签署了 一份价值100亿美元的合同,开发包括人工智能和数字作战系统在内的大量软件。Palantir的技术解决方案还被美国国家安全局(NSA)、联邦调查局(FBI)、海军陆战队、特种作战司令部以及其他美国军事和国防部门所采用。
Palantir开发的软件(包括神经网络)能够分析非结构化数据集,将其转化为可视化且相互关联的产品。百闻不如一见 ——亲眼看看比用千言万语去描述这类软件的大致样貌及其能解决的问题要直观得多。
2025年第二季度,Palantir来自美国政府合同的收入增长了53%, 达到 4.26亿美元。
这是对一家公司最简要的介绍,是进一步了解的必要基础。但读者难道不觉得这个事实至少有些耐人寻味吗——在评论美国市场上最成功公司之一的掌门人所著的书之前,竟然需要先简单介绍一下这家公司的业务?这种情况是否可以被视为美国股市人工智能泡沫的又一个迹象?而Nvidia正是这场泡沫的领头羊。
第二卷:两座堡垒
也许我们只是没有意识到,美国大型科技公司的掌门人们面临着一项不成文的要求——来自CIA之类的机构,要求他们至少撰写一部政治宣言。
Google前首席执行官Eric Schmidt曾与Henry Kissinger合作撰写了两本(1; 2)关于人工智能和人类未来的著作。
就拿Peter Thiel来说,他在求学期间就不甘小打小闹,直接创办了一份自由意志主义-保守主义倾向的 刊物 Stanford Review。
而今天我们评论的《技术共和国》一书的作者Alex Karp本人, 则获得了 法兰克福歌德大学新古典社会理论的哲学博士学位。
他的这本书野心不小,堪称一部完整的当代西方政治理论宣言或论著。
"硅谷已经迷失了方向"——这正是本书的开篇之语。在作者看来(Karp的合著者是Palantir公司的法律顾问兼企业关系主管Nicholas Zamiska),美国科技公司过于热衷满足市场需求,却忽视了满足美国政府的需要,而这也就意味着(按作者的观点)忽视了政府所代表的整个美国社会的需要。
抛弃功利主义。这正是亚历克斯·卡普所呼吁的。在他看来,当今西方国家正面临着一场真正的意义和目标危机。为了在这种致命的竞争中生存下来(也就是:在与中国的竞争中),必须对现行路线进行修正。
缺乏国家理念。这正是亚历克斯·卡普所指出的。他认为,以资本为中心的文化体系已经证明了其在自我调节方面的失败。这导致硅谷的工程师和企业家们在自己周围构建了一个社交茧房,正如作者所写,专注于"狭隘的消费品,而非那些关乎并解决我们重大安全和福祉问题的项目"。
《技术共和国》呼吁将"商业"与"国家发展目标"相融合,以服务于社会利益。读者是否觉得这一思想与某些更为熟悉和亲切的理念不谋而合?
书中经常使用类似的表述:
判断何时到来 the right time 以及什么才是 most needed, 卡普的这些主张主要基于左翼意识形态考量,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打着这面旗号为自家公司提升市值。如果他主张相反的立场,那才奇怪。
卡普所谓的"国家项目再造",不过是为自家公司在高科技竞争对手中站稳脚跟找借口——那些竞争对手目前还不太愿意与CIA和NSA合作。
硅谷应该为国防工业服务,也就是说,以卡普为代表的千禧一代实际上是在提议重建苏联时期的"邮政信箱"(保密单位)。这或许是夸张的解读,但并不影响对作者思维本质的理解。那么,距离把OpenAI的工程师们关进美国超级监狱里的"特别设计局"还有多远呢?让未来的评论者来写吧,考虑到亚历克斯·卡普的老大哥彼得·蒂尔——正如本文开头提到的——是现任副总统、很可能成为未来美国总统的JD·万斯的前雇主,美国离那一步还有多久?
第三部:王者归来
"教授同志,我们来找您,是有这么件事。"
首先,这个"我们"指的是谁?整个社会?还是以卡普和蒂尔为代表的美国政府?或者特指硅谷?我们又如何能阻止"技术官僚统治阶层"的形成和巩固?我们又以什么身份去要求回报?
"我们的皮靴是神圣的",而且毫不讽刺。
在卡普-蒂尔的构想中,"技术共和国"更像是一个技术帝国:白宫及其现任政府扮演着上帝受膏者的角色,积极向Palantir提供合同;硅谷则充当先知——但不是今天的硅谷,而是"美好的未来硅谷",在那里企业首先为五角大楼和CIA的利益服务。因为在作者看来,正是这些机构在当前这个"复杂"时代,变得比市场那只看不见的手重要得多。
代后记
尽管这份伪宣言并不具备多少新意或艺术价值,但仍值得一读,至少可以让人了解当今美国深层政府中哪些思想正在成为主流。
而这个深层政府,如果现任政府操作得当,在J.D. Vance作为特朗普继任者于2028年总统大选中获胜后,将继续巩固其地位。
到2036年,读者会是多少岁?当Karp和Thiel这样的人物日益成为美国深层政府的主流代表时,美国乃至我们所有人将会面临怎样的局面?他们的产物又能在多大程度上对抗卡尔·马克思所说的那个唯一手段——即以国家安全为幌子,外加数百亿美元政府合同这一诱人红利,来缩短"新社会诞生的血腥阵痛"?
《The Technological Republic: Hard Power, Soft Belief, and the Future of the West》,作者:Alexander C. Karp、Nicholas W. Zamisk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