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意阶层的起源

引言

众所周知,马克思在19世纪中叶提出了一个关于人类社会状况和历史发展前景的独特视角,即通过阶级斗争的棱镜来审视社会发展。从本体论角度看,阶级分化源于社会分工体系,始于原始公社解体时期:"社会分化为阶级……统治阶级和被压迫阶级,是过去生产力发展不足的必然结果"¹。如今,我们正目睹生产力体系发生革命性的质变。劳动内容也在发生转型,知识在劳动操作中的作用日益提升。

在生产力性质发生转变的同时,社会结构也在发生变化。在社会层面,各种同质群体作为解决社会矛盾(例如阶级矛盾)的客观结果不断涌现并积极发展。创意阶层便是其中之一,而创意工作者则是其核心要素。

创意阶层的概念界定

在学术研究实践中,从科学定义每个引入的概念开始论文的建设性部分被视为良好的学术规范。在本文中,"创意阶层指的是基于劳动内容而划分出的客观社会本质。

政治经济学已经证明,社会阶级源于社会分工体系,而社会分工必然保持社会的阶级划分,这种划分构成了社会不平等的基础形式。创意阶层这一概念有助于理解这一过程的内涵——即其作为具体社会群体的演进动态(见图1)。

创意阶层代表的劳动结构中,基础要素是创意和理念,它们指向两个方向:(1)创造创意产品;(2)推动人的素质进步。同时,在创意阶层这一概念中 实现了 综合 ——将创意性、创意劳动、创意工作者这些抽象的组成部分加以整合。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创意阶层是客观存在的,因而也是具体的。

社会阶级是经济关系的产物,在质的层面上与经济体系相适应,其产生和后续发展都在这一体系的框架内进行。社会科学体系中某些学派和流派的代表早在21世纪初就指出,创意阶层并非社会经济理论的产物,而是客观存在的一种社会形态。创意阶层的阶级认同体现在主体的自我认同中,其核心是创意经验和自我实现。

在此基础上,结合对发展过程的辩证唯物主义理解,我们可以把握社会变革和阶级变动的逻辑。延续上述论述,依据关于社会变革辩证性质的论证体系,我们将阐述关于创意阶层起源逻辑的思考。

具体历史时期的质性特征

创意阶层在特定历史形成时期的边界内获得其 生成形式 ,这一时期通常被称为创意时代。创意时代一方面为创意阶层的生成创造了客观 前提条件 ,另一方面又将其作为 结果 ——即自身特有的产物——加以再生产。创意历史时代的主要特征如下:

• 加速主义以及生产结构中再生产劳动和常规工作占比的持续下降;
• 基本动机体系的转变,以热情、创造力和自我发展为主导;
• 劳动力市场的逆转:从雇主主导转向以数字生态系统发展为中介的劳动者形式主导地位。

创意阶层的形成源于20世纪与21世纪之交生产力体系的变革,以及对劳动结构中量变与质变差异的理解。两者之间存在稳定的相互关联,表现为量的积累在特定临界节点将导致质的转变,其形式为 跃迁 (图2)。

创意阶层形成的基础在于所有制形式以及经济活动形式的复杂化,这以劳动者对资本的实际从属向形式从属的转变为中介。处于形成阶段的创意阶层尚未具备明确的阶级特征。这一研究领域目前正在通过讨论和观察逐步充实各个要素。据理查德·佛罗里达(R. Florida)的观点,到21世纪初,美国约有30%的就业人口属于创意阶层²创意阶层的"核心"由从事科学技术、艺术、教育领域的人员,以及拥有相关创意专业的人士构成。

相应地,创意阶层的形成源于社会分工体系中一个社会阶层的形成,这一阶层依托于相应的 劳动类型 ——创意部门(产业)的从业者。正是在具体的历史条件下,创意工作者成为主要生产力和相应阶层的基本单元。

创意工作者作为创意阶层的基本单元

基于前文构建的研究框架³,我们将阐述创意工作者的主要特征及其质性特点。

首先，创意工作者是一个基本的、不可再分的元素——相应阶层的"量子"单位。

其次，创意工作者在后资本主义核心国家得到积极再生产，这些国家能够创造适当条件，实现劳动内容的质变，使劳动成为一种需求。

第三，创造力作为实现创意综合的认知能力，是创意工作者劳动结构中的系统性要素。

对于创意工作者而言，劳动工具是智力和形成思维意象的思维活动。创意工作者通过设计和创造新的形式与对象来获得收入，拥有更大的自主性和灵活性。

在以创新创意实践为基础的现代经济中，需要扩大再生产作为社会经济变革创造潜力载体的主体，以及与之相适应的创意制度。创意产业是创造力再生产的重要"核心"。创意产业具有一系列质的特征，其中主要包括以下几点：

• 活动具有创意性质;
• 在俄罗斯联邦受第330-FZ号联邦法律《关于俄罗斯联邦创意(创造性)产业发展法》的约束;
• 对于创意产业从业者而言,在基于自然智能与生成式人工智能共生的混合创意团队中工作的技能始终处于需求状态。

根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数据,目前全球约有3.1%的GDP来自创意产业。根据《2024年创意经济展望》(Creative Economy Outlook 2024)的最新数据⁴,创意产业在各国经济中的占比在GDP的0.5%至7.5%之间波动,从业人数占比从0.5%到12%不等。根据联合国贸发会议(UNCTAD)的数据,创意产品出口的增长速度超过了传统行业的增长态势⁵。

至于我国的情况,根据俄罗斯高等经济学院统计报告《俄罗斯创意产业数据:2024》⁶ 显示,创意产业对俄罗斯GDP的贡献率为3.5%,从业人员占总就业人口的6.2%。其中,创意职业从业者中有一半是信息通信技术专业人员(26.1%)和文化艺术从业者(24.3%)。从结构上看,创意产业为空间的本地化和智力充实创造了条件,吸引了大量年轻人(32.5%)和高学历从业者(56%)。

从地理分布来看,俄罗斯的创意阶层主要集中在莫斯科和莫斯科州,占创意职业从业者总数的33.1%。可以看出,创意产业主要呈现城市集群化分布特征,由此形成了所谓的空间"创意不平等"现象。

创意产业为思想的产生创造了肥沃土壤。在马克思主义体系中,思想再生产的源泉是创造性劳动;相应地,创意思想是创意工作者活动的产物,是对社会交往需求的回应。这些思想凸显了相应的阶层特征,对于创意阶层而言,表现为价值观和意义体系的转变(从生存价值观向自我表达价值观转变)、对个人时间的持续追求和强化,以及日常生活方式的改变。由此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阶层风格,融合了享乐主义和波西米亚特质。可以预见,创意阶层的未来发展取决于如何以何种形式解决现存矛盾,而这些矛盾在很大程度上源于科技进步的动态变化。

结语

不过,我们必须认识到,目前关于创意阶层的讨论仍处于具体概念内涵的阐释阶段。这一研究领域正在通过讨论和观察逐步充实各个组成要素。 С如今很难将"创意阶层"明确视为一个最终成型的社会阶级(关系体系)。它更像是一个"准阶级",是客观存在的某种特定社会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