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会相信新技术的力量吗?

机构对通信技术渗透到新领域的反应,是媒介化研究者关注的焦点——这一理论框架下,学者们不仅关注技术进步本身,还关注人们如何应对新设备、算法、机器等,以及如何与它们互动。

从这个意义上说,宗教机构引发了特别的关注:除了用户中普遍存在的掌握新技术的技术障碍之外。简单来说,新技术可能不会被中性地看待,而是被视为有益于灵魂的,或者相反,是危险的。换句话说,接受和使用技术的决定是基于特定宗教社群的传统和价值观做出的。

正如这一问题的主要研究者所指出的,宗教社群与数字技术互动存在三种基本策略:

1. 接受技术并开始使用
2. 拒绝技术,限制其使用
3. 将技术视为有价值的,但需遵守一系列规则,使这项技术更接近社群的价值观。

然而在实践中,对新技术的反应往往归结为第三种策略,即社群或机构制定规则,在遵守这些规则的情况下,技术的使用就变得可接受和有益。

教会无条件接受技术或完全禁止技术的反应相当罕见,而且这类决定通常也伴随着争议。例如,俄罗斯东正教教堂已经使用电子钟声系统好几年了,不久前它在社交媒体上走红:在这段病毒式传播的视频中,穆里诺圣凯瑟琳大殉道者教堂的神父展示了他们的电子钟声系统。一方面,在教堂引入这种系统可以作为接受远程控制设备技术的例子——这项技术被认为是可接受的,因为它帮助那些没有敲钟人的教堂。但同时也出现了争论,即在这种机械化发声中,钟声是否失去了精神内涵,因此将其视为完全接受可能过于武断,是一种简化。

相反的例子——呼吁限制技术使用——可以以梵蒂冈谴责在线销售圣物为例,这在游戏玩家圣徒卡洛·阿库蒂斯的圣物问题上尤为明显。然而即使在这里,呼吁本身也没有阻止这种做法,这总体上不允许我们谈论完全放弃使用电商平台。

从这个意义上说,更有趣的是关注适应机制——让我们来看看俄罗斯东正教会如何对待人工智能技术的使用。当然,也有一些相当有趣的案例。例如,2025年5月初,社交媒体上流行起一段用圣水洒在配送机器人上的视频。虽然这个行为本身不是有意为之,但正如教堂所指出的,圣水不会让任何人变得更糟,此外,配送机器人里的食物变成了祝圣过的。对所发生事情的平静态度本身就表明对配送机器人没有明显的负面评价。

与此同时,机器人化显然是一个比上述例子看起来复杂得多的领域。特别令人紧张的是拟人化——当机器人在外观上与人类相似时。对机器人与人类相似性的复杂态度的例子可以在不同宗教中找到。例如,在沙特阿拉伯,为了帮助前往麦加和麦地那的朝圣者,使用了专门制造的机器人,用11种语言提供指引和进行仪式的必要说明。与此同时,在社交媒体上许多人表达不满,认为这些机器人是按照人的样子制造的,而宗教禁止任何形式的人格化,包括人工智能。反对拟人化,以及更深层次上,反对一切模糊人与非人类行为体之间交流差异的东西,俄罗斯东正教会也持这种立场。

俄罗斯东正教会指出的人工智能应用的另一个障碍是其应用领域。一方面,生成式神经网络的日常使用并未引起教会的负面评价,但当神经网络以某种形式被纳入宗教生活时,情况就不同了。例如,一些在俄罗斯东正教会任职的神父提出,布道不能是生成的,因为在这种情况下,过程的本质就失去了,人与上帝的联合被打破,这种交流失去了灵魂。

如果生成式网络不被纳入人与上帝或神父的交流中,它们完全可以被使用——例如,作为学生复活节节日音乐会的可爱补充。但主要信息仍然是神经网络不能取代神职人员或成为上帝的替代品,研究人工智能对宗教权威结构可能产生影响的学者在他们的研究中也关注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