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预算迈入后石油时代

自2026年初以来,有关预算保障问题的报道在信息领域频频出现。简而言之,仅在2026年前4个月,联邦预算赤字 就已增至 5.9万亿卢布,而全年计划指标仅为3.8万亿卢布。

在此背景下,各界对这一话题的关注自然升温。预算赤字是一个复杂现象,不能简单地评判为利好或利空,关键在于其具体参数和形成原因。当前联邦预算的各项指标确实引发了部分专家的担忧,这种担忧并非毫无根据。

众所周知,油气收入在联邦预算收入中占据相当大的比重。根据财政部数据,从2011年到2014年底,油气收入与非油气收入之间的差距保持在20%左右,且最大偏差主要仅出现在个别月份(见图1)。

更显著的变化始于2015年。制裁压力加剧以及与西方国家关系的新一轮不确定性,导致油气收入与非油气收入之间的差距扩大。大约在同一时期,俄罗斯开始推行进口替代和经济主权化路线。2018年至2019年间,尽管冲突因素依然存在,但地缘政治局势趋于缓和,这一点在图表中也清晰可见。到2020年,受COVID-19疫情影响,油气收入占比再次出现"跳水"。2021年,全球经济开始从疫情限制措施中复苏,能源供应也逐步恢复。而2022年地缘政治局势的急剧恶化,又导致油气收入占比大幅下降。

考虑到收入结构变化的成因,这里涉及的不仅仅是油气收入相对于非油气收入占比的下降,而是前者持续萎缩的趋势,而后者的增长并不总能弥补前者的剧烈波动。不过,美元汇率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联邦预算面临的压力——在油气收入占比下降期间,美元汇率往往达到阶段性高点(2022年除外),这对预算充盈起到了稳定作用。

收入动态与预算支出增长

从绝对值来看,收入的动态变化总体上印证了这一逻辑(图2)。值得注意的是,从2011年到2025年,按可比价格计算,非油气收入增长了1.92倍,而油气收入则减少了1.73倍。因此,在过去15年中,非油气收入首先实现了显著增长,其次,其增长速度超过了油气收入的下降速度。

既然收入看起来并非预算赤字问题的主要根源,那么可以合理推断,当前的预算指标在很大程度上与支出端有关。财政部自2022年以来未再公布支出结构数据,因此难以详细分析最新指标。但从2011年到2025年,按2026年2月价格计算,预算支出增长了1.5倍,而总收入仅增长了1.25倍。

赤字增长的原因及潜在风险